拜現代AI科技之賜,我把陳錫如留鴻軒詩文集當中的「苓洲記」和「旗山記」兩篇文章,掃描後透過AI辨識轉為文字檔,辨識率已經達到95%以上,不用再辛苦的一個字一個字輸入了,因此終於能迅速將文字檔整理完成。(但我阿嬤的日記,由於都是手寫,AI雖然能辨識,也能訓練,但至今效果不佳,可能是我的AI功力還不夠)。
前一段時間參加高雄文學館舉辦的旗津文學走讀活動,除了知道我阿嬤老家的位置之外,也趁著這次的走讀,來把陳錫如留鴻軒詩文集當中的「旗山記」,對照現在的地景,再仔細拜讀一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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旗山記 (陳錫如:留鴻軒詩文集)
高雄州港,夾口有兩山,巍峨矗立,左右對峙,相去僅數十丈。飛石可投,中挺一石柱,出水面,礙行舟,現已鑿去,而巨艦得出入焉。偏北之山,名曰打鼓,巔峯高聳入雲,海拔約千百尺,為臺灣西海岸,最高之名山。惟山容之秀麗,景色之宜人,則莫如偏南之旗後山有足觀焉。
該山發源鳳郡,山脊起伏,拖西之沙線,蜿蜒二十餘里,至是而巒峯獨聳。臨海之石厓削立,百尺巉巖,山勢如旗,沙形似桿。其間有數名勝,足供游客之瀏覽者。爰畧誌其梗概,以備參考。
山之中有舊礮壘,係前清時,建築以防海。就山開掘為臺,上架巨礮,兵營在其下,火藥庫設其旁,營門匾書,威振天南。
及臺澎割讓,清將劉永福抗命,遣部曲戍據是地。日本王師抵臺,水陸並進,戰艦數十艘,游弋港口,時並將疎於防檢。礮聲未發,而火藥之庫已焚,營門倒塌,戰士驚心,而黑旗之軍,遂有白旗之舉。至今礮毀臺傾。游是地者,追思往昔,未嘗不感慨繫之。
又山之北端,港門之南畔,有新燈臺在焉。是臺高五六丈,闊數十圍,係日本領臺後,當道建築高雄港時,就舊址建之。上置千燭電光,西向大洋直射,無論風雨晦明,燈光徹夜,為萬國兵商艦,通過臺灣海峽之標識。臺邊蓋和洋式房屋一座,為司燈臺者宿舍。游人覽景,多有假是而憩休焉。
若夫山南之隧道、防波堤,則尤為我臺海岸之地所罕見者。南部夏季,颶風時起,波浪如天,高雄港內深而外略淺。有時浪捲沙淘,港口之風波太急,汽輪帆船,每因是而不能出入。今則當局為該港貿易便利計,就南端之山腰,開鑿隧道通海。長百餘步,以利輕便車往來,為建築防波堤之捷徑。夏日遊客,多以此為乘涼之所。該堤長數百丈,闊四丈餘,係以賽門斯土,和沙石模成四方形,每塊約有百數十萬斤之重,設浮渠製造,由浮艇運儎港外填築。從海底疊起,突出水面丈餘,以阻沙泥之翻湧港口,而船舶之出入斯賴焉。其填築之鞏固壯麗,誠海岸之巨觀也。
近有詩人遊此,咏句云:「恰似山靈伸一臂,欲從海底探蛟鼉。」詞意確切可誦。然此僅就斯山之名勝而畧記之,若論其登臨之景色,則尤足引人入勝焉。
當風日晴和,夕陽斜挂之際,予嘗與二三同學友,歷百級之崇階,登高峯之絕巘。遙望東北,高山峻嶺,上接重霄,溪壑山村,散居分野。俯而瞰之,山麓則煙火萬家,閭閻撲地。港灣則水波千頃,檣楫如林。更轉而顧盼西南,霞衣水浸,湧來萬道金蛇。錦纜雲連,飛出一羣青雀。遠而矚之,汪洋無際,隱身大陸風雲,浩瀚澎湃,直接長空碧落。且是山之眺望,不特於天氣清朗之時,有其佳景。而於風狂雨暴之際,更有呈其壯觀者。巨浸波翻,勢若羣鯨奮鬥。石厓浪打,聲同萬馬爭奔。海上之奇觀,真足令人可而驚可嘆。雨暘時若,好景無限。是以島內外之騷人逸士,名紳巨賈,到旗津者,未有不聯袂同登。探幽覽勝,如山陰道上,往來行人,應接不暇。
予講學旗津,於茲三載,課餘輙閒步登臨,遍覽風景。若不將此地之名勝景物,歷歷寫出,未免使山靈笑人不敏。爰不禁攤箋濡筆,而樂為之記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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